被送进火化场的母亲、总是谩骂殴打自己的舅舅、被大学退学後站在校门前的马路、在半地下室拼Si保护孩童的少年……还有一个温和善良的中年叔叔、在半夜响起的救护车鸣笛声……最後,是自己在镜子里那张堕落的脸……
蒋皓辰双眼已然要睁不开,在意识快消逝前,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松开了两手放弃挣扎,用仅剩的一丝力气说了——
「……对……对不起……」
断气前,孙谨沐缓缓将脚收回,氧气透过略为舒展开的口中钻了进去,一开始蒋皓辰只能勉强x1进一小口,又x1进一小口,直到来回数次後,他终於可以卷着身子拼命咳着,享受活着才能感受到的真切痛楚。
短短的生Si交关间,蒋皓辰似乎悟到了什麽,也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但此刻,他半句话都无法开口说,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滴掉出来。
孙谨沐站在蒋皓辰面前,双手叉进西装K袋,姿态淡然,眼神却冰凉,他直白地说道:「我真的很想杀了你,但是阿昕开口保你,所以你才能到现在还活着,这是最後一次机会,你记住是最後一次,如果你还是选错,到时候我不会再问阿昕的意见,而是安静地处置你。」
留下该讲的,孙谨沐一刻也没打算多留,转身就想离开,踏出房门前,背後却传来了一句话。
「我想见他……」
蒋皓辰还在躺在地上,双眼赤红地盯着孙谨沐的背影。
孙谨沐停住脚步,几秒後,他微微地侧过脸,眼角的余光睨着身後的蒋皓辰不语,却也没有继续往门口迈步。
蒋皓辰压着自己的x口,呼x1仍未恢复正常,他艰难地往前爬,伸手抓住孙谨沐的K角,气若游丝地重复道:「我……我想见他……」
孙谨沐又稍稍转动了脸,依旧沉默地将视线停在蒋皓辰身上,那并非是同情或理解,甚至是一丝的恻隐之心,而是极其冷静的打量、观察,从眉间皱摺到眼珠颤动,从声音起伏到肢T变化,每一处细节,孙谨沐全不放过地收进眼底。
锐利而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孙谨沐将自己的脚cH0U回,视线转向房门口,冷淡又清楚地道:「可以。」
孙谨沐踏出了房间,没多久便搭车离开了,而原本关押蒋皓辰的那道房门却没有因此再被锁上,甚至连看守的人都没有留下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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