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对回黑狼寨这个提议不感兴趣,心头还有些莫名的酸涩,这种难言的情绪说不清也道不明。
“随你。”思来想去,他最终把一腔闷气吞了回去,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以后,就抿着嘴不说话了,臭着个凶神恶煞的脸,任谁看了都以为自己欠他钱。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只冰凉的手穿过发丝,从后面摸着他的脖子,轻轻掐着他青色的血管,像是在调情,季逢秋的声音里有一丝戏谑的笑意:“你在生气?”
霍枭被他掐得头微微扬起,没有直接否认,只是反问他:“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不要你了啊,”季逢秋的声音压低,把脑袋靠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吹出热气,惹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狗不是最怕主人抛弃自己么?”
“我不是...呃!”话说到一半变成了痛哼,季逢秋竟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霍枭的身体下意识地抽了一下,又硬生生忍住挣扎的冲动,“干什么?”
松口时,一排牙印留在霍枭的脖颈上,还渗着血丝,季逢秋舔舔牙尖,铁锈味在舌尖漫开来,伸手从背后搂住他的胸,靠在他背上轻声说,“你是我的。”
霍枭本应该推开他的,却鬼使神差地不动了。
任由他就这么搂着自己,一言不发、沉默了很久。
等季逢秋的伤好时,京城已经入冬了,初雪在夜间悄然而落,第二日清晨一推门,就看见王府的琉璃瓦上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寒风钻进衣领和袖口,在白光的照耀下,季逢秋的眼瞳颜色变得很浅,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他抬起手微微遮住光,眯着眼睛看院子周围。
一袭淡青色的披风忽然落在季逢秋的身上,他转过头,看见霍枭高大的体格像一堵墙一样站在自己身后,有些生硬地关心他:“多穿点,再病倒我可不伺候你。”
马车已经等在王府门口,这是自季逢秋受伤以来第一次进宫,在他养伤的这些日子里,出乎意料地没有再发生过什么意外,日子过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传闻说,明泰帝的时日不多了,连早朝都不参加,这京城的天怕是不久以后就要变了。
去宫里的路格外漫长,季逢秋撩起车帘,侧着脸看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今日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她不是要让你当皇帝吗?还能杀了你不成?”霍枭莫名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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