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蝎兽在挥舞着钳子,螯肢间的齿轮轻而易举地将一众人穿葫芦似的夹成两节,人首分离,让人心慌的咀嚼声不绝于耳,但连以源还是在说。
事到如今,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不知这个孩子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从自己在荒凉的变异兽聚集地捡到他时,六岁的连雾就是如此。
永远那么沉默,就像天生没有感情。
“罢了,只要你好……”没有想得到回应,男人温柔地弯起眼睛,半阖着的深邃眸子看向少年的时候隐隐闪着光,“等会总部来接应的时候,你、撤离……以后再也不要去参……”
听到这里,少年唇线抿直又下拉,他前倾着身体,握住面前男人渐渐冰冷的手。
“父亲。”
轻得像梦中呓语。
连以源恍惚地看着少年,看他一张一合的薄唇,想再次牵动嘴角,想再像以前那样朝少年笑笑,可是身体已经不受大脑神经控制了。
“你……”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他再次努力地聚焦视线,却发现视野更模糊了。
一滴冰凉落在了他沾满血污的额间,又向下滑落,沾在睫上,润得他的心也发酸。
“连雾……好孩子,爸爸永远的、骄傲。”不过片刻毒素蔓延全身,被攥住的手最终无力地垂下。
少年缓慢地站起身,又最后看了眼闭上眼睛的男人,才拉紧破损的作战服重新目视前方。
在他的精神力屏障下,目前他们还是不可视状态。
“吱——”躁动的异种还在扑杀。
连雾闭上眼睛,展开精神系异能,精准定位他们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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