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时,李香君不由得想起了秦牧那天放出的豪言: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秦牧用事实证明,他并非只会大放厥词,而侯方域等人除了在桃渡狂醉悲歌之外,都做了些什么?两相比较之下,二者高下立判。
这一点一点的积累,让李香君心的天秤一点点的倾斜,终于在秦牧再寄来这封满带着相思意的信时,她的情感盈过了心的堤岸,倾泄了一地。
“女儿,你这是做什么?”李香君的养母李贞丽接到秉报之后,匆匆赶到李香君房。
“妈妈,女儿要替自己赎身。”李香君一边翻出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一边答道。
“女儿,你疯了吗?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做?是为了那个秦牧吗?”李贞丽的声音突然提高,一脸难以置信。
“女儿不想骗妈妈,女儿确实是为了秦牧。”别看李香君娇小玲珑,但性刚烈,极有主见,一但她决定了的事,谁都难以劝阻。
李贞丽深知她的性格,只得好声相劝道:“香君,你虽身为jì籍,但妈妈我苦心培养这么多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样样精擅,非一般的青楼姑娘可比。秦牧年轻英俊,才华横溢,此番孤身赴任,竟是连连破贼,这样的人物,若是与女儿你相情相悦,倒也不委曲你,妈妈我本也不应拦着,但你这样自我赎身,无名无份的送上门去,算个什么事?这事万万做不得。”
“妈妈养育之恩,女儿永世不忘,女儿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事女儿已经决定了。”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秦牧想娶我的女儿,除非他自己抬着花轿来替你赎身。不然我绝不答应。”
“妈妈,当今天下,鞑窥于外,叛贼乱于内,大明江山岌岌可危,秦牧刁然一身,一心只想着报效朝廷,匡扶社稷,哪来的银替女儿赎身?妈妈一向侠而慧,仁心豪义,难道妈妈要他去搜刮民脂民膏来替女儿赎身吗?”
李香君倒不是乱捧,李贞丽确实是个性格豪爽有侠气之人,尝一夜博输千金而淡笑如常。所交多为当世名士豪杰。秦牧武出众,确实是李贞丽推崇之人,经李香君这么一说,她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但她辛辛苦苦把李香君培养出来,绝不比培养一个公主花的心思少,一直把李香君当亲女儿看待,现在秦牧不但不花一钱,连人都不来,让她就这么把女儿送出去如何甘心?
因此不管李香君怎么说,她就是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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