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安想了想说道：“在臣看来，与其说国是被异族打败，还不如说是被自己的化所打败。两宋之前，强大如匈奴、突厥，都没有国家概念，自辽国占领燕云十州开始，他们大量吸引了我汉人化，有了国家概念，不再象原来的游牧部族那样，兴也勃然，败也忽焉。加上他们生于苦寒之地，依然保存游牧民族的彪勇，因此他们具备了沦亡我汉人江山的实力。”
秦牧淡淡地说道：“这也就是说，游牧民族在不断进步，而我汉人却凝滞不前，失去了化的先进性，所以我们一再面临亡天下的危险。”
对此，傅青主不予苟同，他辩解道：“秦王言过其实了，异族所能学到的，只不过是我汉人化的一些皮毛，说咱们失去了化上的先进性，这未免有些言过其实。”
秦牧举杯自饮一口后说道：“在本王看来，不管他们是学去了我汉人化的精髓，屏弃了汉人化的蝇营狗苟，还是如傅学士所言，只学了点皮毛。但有一点却不容置疑，他们一直在进步，而且是在快速进步，而我汉人却停滞不前；
与唐宋相比，大明无论是学术、科技、再到最基本的民众生活，有多大改变呢？别跟我说咱们的火炮比唐宋利害，大明的鸟铳是仿日本人的，佛朗机炮、红夷大炮是跟夷人学的。
在化层面上，汉唐的朗朗大气不见了，剩下的只是女人臭不可闻的裹脚布。从人士大夫的审美情趣上，就可以看出咱们的思想扭曲成了什么样，诸位认为这也叫进步？”
秦牧的话，让在坐的三人惊愕不已，三人虽然都不是腐儒，但秦牧这话似乎有把儒家化比着女人的裹脚布的嫌疑，这太让他们震惊了。
秦牧接着说道：“如今不光是北方的游牧民族在进步，全世界都在进步，而我们呢？时至今日，儒家学说，朱程理学，已经到了不容挑战的地步，谁若说一句不好，就是离经叛道；
不管何种学说，一但它被奉上了神坛，他就失去了进步的可能。儒家学说越来越封闭，越来越尊大，不容挑战，唯我独尊。这本身其实就是对儒学的一种糟蹋。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儒学如果不能吸纳其他学说，不断完善自我，超越自我，迟早会被别人超越，被人屏弃。
儒学渐趋于封闭，导致了我汉人的思想整体也日趋僵化，所以汉唐之后，咱们进步越来越小，甚至连生存的空间都遭到了巨大的威胁。
常言说得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看看如今的读书人，成天就知道在秦淮河上风花雪月，做了两首无病＂ｓｈｅｎ ｙｉｎ＂的诗词，便洋洋得意，有几个读书人真的去行万里路了？
睁开眼睛看看，西夷从万里之外，都打到咱们家门口来了，咱们汉人有几个走出过国门？有几个知道国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
秦秋时期孙便留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名言。到时今咱们汉人却关起门来妄自尊大，再这样下去，我国今日不亡，明日也必亡。
各位想想吧，知道汉唐之后，国一次次面临全境沦亡的根本原因在哪里了吗？傅学士、顾学士都是学术方面的精英，本王希望你们能负起这个负责，引导国人放眼看世界，别再总是将目光盯在女人的小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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