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你爸怎么给你安排的?是不是怕人说闲话,所以特意给你塞这么个单位啊?”陈肖琳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害了你,这个单位没前途。”
“话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大姐我今天刚入职呢。”丁浩佯作失望状:“刚刚准备大干一场,结果你就告诉我,这是个粪坑,太伤人了。”
“长痛不如短痛,赶紧挪个地方吧,别耽误了你的前途。”陈肖琳顿了顿,说道:“有清松药厂这么个大包袱,这个改革试点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看看你们县城西边的那个改革试点,人家走的是什么路线?名义上是改革,其实连皮毛都没动,就是围绕西边的优势资源,圈地建商场,利用政策来招商,以官带商,官商结合,弄得有声有色的。”陈肖琳认真地分析道:“虽然从实际意义上来说,这种是小打小闹,根本不涉及到改革的实质,更不具备改革的广泛性和指导意义,但人家政绩起来了,好处也不老少,赚得盆满钵满。”
“再看你们这里,根本就没什么资源,反而有一个大大的包袱。如何解决几千户家庭的吃饭问题,这是个很现实也很残酷的命题。”陈肖琳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国有企业的制度改革,才是改革的核心难题,也是意义所在。而在这一点上,目前全国都还没出个亮点。把你这个刚进入官场的人,扔到这么一个漩涡心,你说是不是毁前途?”
丁浩不禁在心里对陈肖琳竖了个大拇指:别看她是个女人,但她的确优秀,有智慧。对改革的理解,比当下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深刻。
改革开放,绝不单单是放开政策做生意,快速致富这么简单,这只是皮毛,真正的核心问题,在于国企的制度性改革,这个涉及到的是所有制和分配制这两个最根本的概念,这是决定生产关系的最根本因素,必将触及到最核心的利益分配,非常棘手。
按照正常思维,如果从自身发展出发,丁浩这个新丁,绝对是不应该派来搅这趟浑水的,而是找一个没有风险的衙门,慢慢混资历,捞政绩;但萧家就是要让丁浩做一个冲锋陷阵的马前卒,而对丁浩来说,按部就班是不足以让他脱颖而出的。他要想实现自己那宏大的野心,想接过权杖,就必须要走这条路。
“哎,我也不想啊,但现在来都来了,也没法,先凑合着干吧,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这时,菜上桌了,丁浩左手小勺,右手筷,从热腾腾的砂锅里,夹起一个鲜嫩的鱼头,放进陈肖琳的碗里,然后为她倒了一杯饮料。
接着又问道:“药厂的情况你应该比较熟悉吧,跟我讲讲。”
陈肖琳优雅地吃了一小块鱼肉,喝了一口饮料,一双美眸直直地看了看丁浩,叹了一口气说道:“太僵化了,没半点活路。”
顺手戳了戳鱼头:“比这条鱼还死地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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