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快步走进了车间里,见到两个光着膀的汉扭打成一团,地上有两件蓝色的粗布厂服被扯得稀烂。
四周有十来个人,一个劲地嚷嚷不要打了,但根本没人敢伸手去拉架。
丁浩发现,在两人扭打的附近,还有一张掀翻的小桌,散落着扑克牌,以及纸钞和硬币。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人是在打牌的过程发生了争吵,继而动手。
丁浩看了看表,现在正是上班时间,这些工人居然围在一起打牌……可想而知,药厂已经闲成什么样了,管理也完全失控了。
两个人越打越激烈,周围的人谁也拉不住。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从后面传过来一个声音:“你们两吃饱了撑的,有种的来跟我打一架!”
丁浩扭头一看,一个看起来很清瘦的年轻男,不到三十岁的样,戴着眼镜,给人一种斯的学院派的感觉。现下有一句很流行的词语,来形容这种高高瘦瘦的学院派男,叫做“晾衣杆”,用在这个人身上,倒是挺贴切的。
很难相信,“有种的跟我打一架”这种话,是从这样一个人嘴说出来的。以他这晾衣杆的体格,能有什么震慑力?
但怪事发生了,扭打的两个人一下就停手了,在场的十来个工人也都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低着头。
咦,这家伙的威信居然这么高?
“你们倒是挺能的啊,上班时间聚众打牌。”晾衣杆板起脸,扫了一眼低着头的工人们,然后指着两个打架的汉,说道:“尤其是你们,给我个说法。”
“南头儿,这不是没事干,大家消遣一下嘛。”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对着这个瘦瘦的晾衣杆,似乎还有些敬畏。
“上班时间消遣?亏你说得出。”
“这个……厂里现在都快全线停工了,咱想干活也找不到干的嘛。”
晾衣杆说道:“现在厂正处在最困难的时候,需要每一个人齐心协力,共度难关。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要是厂垮了,拿什么养家糊口?”
工人们都低着头,不说话了,很显然晾衣杆的话,击了每一个人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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