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静见着外面有人赶着牛车过来,就将银票拢到了袖,应着:“是”
青不在多话,出发时辰是族内推算的吉时,不能耽搁,虽青对这吉时不是很感冒,但这是族人心意。
于是就上了牛车,就驶了出去,抵达大门口,青听着声音,掀起窗帷,就是一怔,只见灯火点点,人影幢幢。
几乎所有的族人都自发出来相送,老弱妇孺都在内,一个个都目光殷殷。
青沉默下车,三叔父抱着女儿站出来,刚刚失去母亲的五岁萝莉,似成熟了许多,大眼睛里有些忧郁,小手捧起一杯劝行酒,努力的笑颜:“小叔,要状元哦”
周围族人想笑,又有些心酸。
“小小乖”青俯身蹭了蹭她额头,就着她的手喝了这杯酒,入口醇烈,正是家酒的滋味。
考虑着风寒,族长强令老弱妇孺不得远送,他自己这次是例外,八十岁年纪,直送到了三里的短亭,第二杯劝行酒更道出一切:“家里我给你撑着,好好去考”
短短两句,言辞恳切,浑浊老眼还透出一丝期盼,谁不想进士,谁家不想进士?
五里亭预设了简宴,由凡主持,亭周拉起厚厚遮风帷幕,让即将起程的几人简单用了些。
第三杯劝行酒,送别人群相继散去。
青地位日渐稳固,无论吕尚静、芊芊、江楠都是权柄日盛,族人无不有着眼色,不敢当真看热闹,特意留给他们相处时间。
曹白静执意留下,眼见父亲在后面远远急的跳脚,见青浑不留意,她心顿时一苦,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
一步三回头离开时,忽见着青对她挥手告别,作了个隐蔽手势。
怔了怔,方才认出去年童生开榜时自己的动作——不要忘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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