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忧虑还是时间,是伴随着时间而来的马力消耗、箭矢消耗——骑兵为行速需要所能携带的弩矢终是有限,敌人这样不要命纠缠,泼水一样消耗着或许会撑不到洛阳……
在这场深夜的漫长追逐战里,每时每刻都在爆发着冲突战斗,以青帅旗为龙头,全军呈秩序梯次冲击,流水的填装轮射,训练的小股配合,都在术师团战场通讯体系的整合下化为水银泄地的攻势。
而对面袭扰的西凉军却失去了绝大多数道士,通讯体系不能再覆盖到底层,只能命令到达层,这就使它每一次分化出七八支骑兵拦截袭扰时,青针对敌人动向就能分化以几十支灵活应变——这在夜战,灵活机变配合着法术陷阱让西凉骑兵大吃苦头,折损比几达到5的不正常状态。
照这样纠缠下去先死光的肯定西凉骑兵,但青发觉这些西凉骑兵明明伤亡五千,达到一成,按照正常情况,应士气就此低落,却还都不要命一样扑上,个个眼睛血红。
“又作弊啊……”青仰天苦笑,自己想要逆天,但天命是这样好逆?
就算天道只是一种泛意识,但不是一个层级的较量,谁会和蝼蚁讲究公平,哪怕这天道不是完整。
幸自己这边准备充足,眼下应对起来还不吃力就是。
……圆月西沉,下半夜终转战到了洛阳东面二十余里,无论突进一方还是追击一方的损失都是很大,黑暗坠马遗落的许多士卒或只是受伤,但都未必能幸存,除非有一方在明天取得胜利后及时归返寻治,有权利打扫战场的这方才有机会收回英勇的老兵。
青扫看完,突一怔,夜空不知何时又响起了那歌声。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征战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征战兮,歌无畏……”
轰然的马蹄声,这歌声古老苍茫,带着曾经一往无前的勇气,让青的眼睛微微湿润。
无论哪一个世界,都有这样英魂伴随而行,我,他们,千千万万的人气汇成洪流,它的终点会是哪里呢?
或只有真正死亡时才是道路终点,在这之前,就让我们尽己所能地一直走下去吧……
“报告主公全军每人骑弩的弩矢都只剩下三发了”有术师喊出这这预定线,让青立刻回过神来,望一眼前方感应到箭雨弱下后越聚越多的阻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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