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户们无此待遇,男女老少,携家带口人头攒动,都跟随在辎重车队后面,在殿后一万八千军的监视下,沉默向西北而去……
同样沉默还有另一支少都督府旗帜的大军,早就列阵在城西郊外,此时并不移动,只冷冷监视着俞帆军撤离城池。
两军相互交错时,每个士卒都握紧了弓刀,眼睛瞪着看,气机剑拔弩张。
前几日混战一场,死伤不少,气氛说不上友好,但没人失控擅起挑衅,可见两边体制虽异,掌控力度上都是牢固,足以贯彻主帅的意志。
江晨骑马在阵前,没有立在帅旗下,让许多俞家术师皱眉:“青还没走
一支赤甲的骑兵自步卒阵后绕出,帅旗缓缓移动,从容不迫跟上了俞家队伍,为首的青年,不是青还是谁?
“简直阴魂不散”俞帆咒骂了一句,随即下令全军保持有序撤退,不给青任何机会。
青骑在马上,却不关注敌人的紧张,只注视脚步踉跄的工匠、织女。
混乱、无助、茫然的人潮……羊群一样被骑兵驱赶着,内透露出命运消沉,让青深深体会着,许久没有说话。
这时代的人道程度是农业社会的高峰期,产业已很详细,各种行会都自有民间组织,托科举的福,使得字广泛普及,因而学徒工容易招收培养,往上到正工、匠师、大匠……
个别优秀到受朝廷封赐,成为州侯座上宾,不过终究个例,整体上各行工匠虽不至贱籍,也并不受重视,这是时风。
不必青开口说话,一望见少都督府的旗帜,就有许多匠户们瞩目过来……南廉山对匠户的待遇,在场属他们最清楚,此时许多人后悔当初没有接受少都督府的挖角,谁能想到旱涝保收的郡府会倒,甚至迫得背井离乡呢?
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到此时已无话可说。
一些匠师彼此相视,神色苦笑,迅速收回目光,暗流在队伍涌动……没出郡,还有一点希望可以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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