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暂时休息时,马岱回到楼下一个房间里,捻须一叹:“可惜本家投效新朝晚了些,让孙家这外来户争到西域都护府位置,当然孙氏兄弟有妹妹孙尚香嫁给今上,这外戚的身份,我们不能比……”
“不全是政治因素。”
跟在旁边的年轻族弟,是刚毕业太学生,学习许多新课程,对经济有另一番看法:“政治也需经济支撑,西域本就是一系列小国,市场体量狭小,又被我们各家瓜分利益,早就撑不住关陇和洛阳的棉行产品倾销,棉布市场半数占据——还有一半是更低廉当地土布,自产自销,根本不加入市场。”
“这样的话,已达到了极限,本家发展已处于瓶颈,再如何得朝廷扶持也未必有效果。”
再往西的市场就没有了,听说为了确定鲜卑残部下落,为了寻找传说“其人民皆长大平正,有类国,故谓之大秦”的西方大秦,朝廷派使者张松西行大食国,到达大食西境是一片季节性的红海,但再向西就不见陆地,只有连串小型岛屿,有些还是刚刚浮现海面。
世人并不清楚这下土世界演化到此已经是极限,青心里清楚,却也不会说了出来。
事实上,要不是这下土演化顺利,磁铁一样吸引着暗面积蓄的力量,这大食绝对演化不出来。
西北是有片草原,据说和辽东一样是肥沃的黑土地,但不见传闻同样黑色头发的大秦人,都是些金发赤发蛮族生存。
讯盘通信网络、火灵蒸汽机工坊、铁路,道法革命引发新帝国的剧烈扩张,短期内就突破地域限制,这片世界已快要开发到极限。
“或可以游说朝廷西征大食国,大食国市场广大,可惜只肯礼节性进贡,还没有打开市场,任凭我们倾销。”
“帝国或可用武力,强行打开市场倾销……”一个幕僚建议说,报纸登闻,陇西线的单行铁轨都已铺设到了玉门关,这些,都在隐隐鼓吹着战争。
马岱从过军有过战争经验,对此就摇头:“没这样容易,不说双向轨道尚未铺完,深入西域后风沙更猛,测量出处风口区能吹翻整条铁轨连火车,永固防风沙大阵尚未建成,这些都是实际困难,怕是再要十年才能解决。”
“大食国不是高句丽小族,可是不输于北魏的国力,更在千里之外,单是西域都护府,根本支撑不起远征的军队,必须依托内地资源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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