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咱湘州可是十万年历史了,经验丰富,可不像应州那等土鳖家族,连个风色都不会看……活该跟着俞帆滚出应州,净身出户。”
“边州人就是不讲究,人家还以敢打敢拼自傲呢,你和他们讲低调？”
“再等等看……”
先前继粮食价格战的警告后,湘北三郡的各家虽有不甘,只能蛰伏,这是成熟的生存之道。
不甘原因很简单,乱世单纯有钱是活不久,金银力量贬值衰减很快,必须尽快套换保值,这保值品就有粮食,而比粮食更能保值的就是——人。
虽是百万年吸纳各族血统,优化下来人种素质平均水平高出不少,但龙有,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人可不是流氓无赖来作数,要的是良家,而这在和平时期并不容易。
农业社会的基础在于农村,农人虽无化但在活命生计上不蠢,谁都知道自家或姻亲家里青壮若太少,有土地也会给邻居一点点侵占掉,所以体格强壮的青年、清秀勤快的农家女,前者保证自家,后者能结个好亲事,这些本是各寒门和农户凭以自保传家的根基,比土地更珍贵命根,就算各家大户不可能轻松弄到手,有时闹出人命来自己也要沾染官司,让衙门里一阵剥皮,不死也要元气大伤。
原本粮价只要再高涨半月,很多寒门和民户的微薄积蓄都会一耗而空,窘迫到要卖儿卖女的程度,各家大户屯粮打的就是借机收纳为奴的主意,也是乱世自保的主流做法,有钱一点养客三千、私军数百,甚至各家联盟染指军政,产生自治城邦都有可能。
现在全部泡汤,一时受阻之下内心自是愤怒。
全靠之前汉侯在城里杀的人头滚滚,血淋淋教训强压着,谁不敢再拿脑袋试试青的刀锋利不利——别看汉侯平时言行温和,真到份上杀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值得注意的是,参与私会的各家没有任何女嫁入汉侯府体系。
与汉臣联姻各家,当都是新秩序的拥护者,绑上了汉侯府的战车,如果能全部联姻倒也是好事,但人人绑上战车这不现实,且就算司马懿和孙权纳妾也是要挑拣,优秀土著女才能为他们诞下优秀嗣,并且给予母方的良好抚养和言传身教,所以能被选联姻毕竟少数。
这就如下土《左传》曹刿论战篇：“小惠未遍,民弗从也”
眼下的施恩百姓也好,拉拢家族也罢,都是小恩小惠,没有遍及整个湘北社会,大多数湘北人心还是视应州为外来者,自不会心甘情愿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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