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不算很多,没有休息日的社畜醉醺醺地从一家居酒屋出来又转入下一家。年轻的夫妻手里拉着笑得开心的孩子,打扮时髦穿着短裙短裤的女孩子们结伴嘻嘻哈哈地从我身边走过去。
我突然有了一点想法,于是顺从心意地给研磨打了个电话。没过几秒电话就被接起来了,研磨提醒我:“晚上好,树乃。”
“晚上好,KODZUKEN,”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我其实猜到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直播了,“我好想你哦,现在我方便说话吗?”
“啊没事,刚刚结束一盘。”对面有挪椅子的声音,“我也想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又不是单纯去玩啦!其实今天去了花店,本来说要给你挑一束花当作礼物送你的,但是我实在挑不出来。”这种程度的话语并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我也就当闲聊一样继续说着,“但是都去花店了,什么都没有也太可惜了,所以我决定换一个礼物。”
“嗯,什么礼物。”研磨好像低低地笑了,“知道了,下次我来送你花好了。”
“好耶!”我清了清嗓子,站定在一个比较不显眼的墙角,“KODZUKEN,认真听着哦,这是我送给你的花——”
“Daphne、Ficus、Iris、Maackia、Lythrum、Myrica、Sabia,Flos——敬启,我的愿望,未来,还有那未曾断绝的后悔……被叶缝之中的阳光所沐浴,柔和绽放的花儿在云层之上,在不同的星球,在梦境的入口摇曳着……”
我尽力去唱了,不过毕竟是在大街上,还是清唱,杂音是不可避免的。我唱着唱着莫名羞耻起来,其实一开始声音就应该就是颤抖紧张的吧,一想到我在给喜欢的人唱歌,就完全没有直播时候那么自然。
耳机对面的研磨一直很安静地听着,一直唱到最后,我有点忘记那些花名了,但是还没等我卡壳,研磨的声音轻轻接上了最后一段类似念白的花名:“Thymus、Ribes、Abelia、Sedum、Felicia、Oa、Lyis,Flos——”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我的耳朵大概是又红又烫的,强撑着开口继续和他说话:“怎么样,我的歌回可是很难得的!”
“太狡猾了,瑛…树乃。明明知道我在直播,这下大家都听见了。”研磨的声音向来很难分辨出情绪,只能听到他的语速快起来了,“下次,要我们两个单独的时候。”
“我还要走路先挂了!”我愈发羞耻了,刚刚给研磨唱歌完全是迷了心智,现在清醒过来我一点也不想回忆。
“回答呢?”
“……知道了!会给你唱的,想听什么都可以!”
我心累地挂了电话,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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