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夏二夫人也捧着茶碗浅抿了一口,细细一品,赞道:“果然是好茶!这茶水含在嘴里啊,简直唇齿留香!味道又回甘……五娘子,劳烦你还给我添碗净茶,不必再搁芝麻果子在里头了,免得糟蹋了好东西!”
夏三夫人听了,再不敢提往茶里添些茶果之类的。
勉强喝了两口茶,夏三夫人终究忍不住,说道:“大嫂子!我那女儿病在床上就快要死掉了!你,你教我还有什么心思喝茶……”
夏二夫人骂道:“三弟妹,你也忒口无遮拦了些!二娘子好歹也是你从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狠心咒她死?”
夏三夫人一滞。
“胡家递过来的婚期就在下个月,我,我的碧娘如今还躺在床上动不得,反正碧娘嫁过去也会受人白眼,我,我……”夏三夫人大哭了起来。
仍是夏二夫人开的口。
“这话怎么说的?”夏二夫人慢吞吞地说道,“二娘子要嫁进候府去,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华昌候府多光鲜……先前二娘子和四娘子不都惦记着嘛!”
夏三夫人老脸一红。
她又怎会听不出夏二夫人话语中的讥讽?
可她故意忽略了“二娘子和四娘子都惦记着华昌候府”这句话,却自顾自地继续大哭了起来。
“……为了那个娼妇,我们老爷把二娘子的嫁妆尽数败光了!如果二娘子又卧床不起,我,我们母女还有什么路能走!”
“若是二娘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嫁了……没有嫁妆,进了婆家也只会让人看不起!若是不嫁……我们夏家,哪里惹得起华昌候府!两位嫂子,你们说说……是也不是?”夏三夫人大哭道。
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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