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匕首,当年由她的嫡母郑重地交待给她,还交代她道——
“此去廊州有万千险恶,你且拿着这个防身。好孩子,这兵荒马乱的,万一,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在路上遇了险,只要留得命在,就算失了节也不值得怎样……回到廊州之后,你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会看在我的份上,好好待你……倘若他们待你不好,你也别怕……若我和你父亲有什么万一,柳家和你叔父也不放任你流落在外,你只忍着,等柳家人找到你……也必会为你主持公道!”
想起往事,柳繁繁悔恨得痛心疾首!
嫡母是个光风霁月的人物,可她却被姨娘养得小里小气,也不想想姨娘的外家如何能与嫡母的外家相比!更何况嫡母的外家还是河间大姓,无论如何,至少在表面上也不会像胡府这样苛待她……
可这又有什么用?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柳繁繁抽泣了几声,抽出了匕首。
冰冷冒着寒气的刀刃锋利无比。
柳繁繁闭了闭眼,任由眼泪顺着自己的面颊汨汨地淌下。
半晌,她扔掉了刀鞘,单手持刃,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床上。
她小心地将匕首藏在被子里……
没过多久,院子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音。
“繁繁?繁繁……”
男人的声音急切地叫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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