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骁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看到他低落的样子,嫤娘有些奇怪,便追问了好几次,田骁有些不耐烦,说道,“……你姨父身子不康健,难道还要我欢天喜地的不成?”
嫤娘一滞。
她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二郎,你别嫌我烦,我知道你的心思……官家尚未发迹之时,和我姨父是拜了把子的异姓兄弟,又是开国重臣,可是……你看到了他的下场,因此觉得有些不平,是也不是?”她柔声说道。
田骁紧紧地抿着嘴,闷不作声。
嫤娘也不说话了。
本朝自建国以来,官家杯酒释兵权之后,姨父就缴了虎符,去当了地方上的父母官;紧跟着,大表哥又尚了昭庆公主……
看起来,姨父一门是深受圣眷——可姨父一介武将,却做着文官该做的事;大表哥与原配乐氏嫂嫂本就情深义重,却不得不奉旨休妻另尚公主……
这其实也说明了,官家确实忌惮武将。是以武将的品阶比文官低了不止一筹……这让本就以军功起身的白衣田家,更是困难重重。
再加上田骁是次子,靠不着父荫,一切功名只能靠自己打拼,还得提防着将来功高震主……
看着他阴沉着脸的模样,嫤娘相劝也不知从何劝起,索性另起个话题,说道,“既然姨父身上不好,你还不如去打听打听云华道长的下落……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比云华道长医术更精湛的人了。难得的是……他还那样平易近人,明明像位活神仙似的,却一丁点儿架子也没有……”
田骁“嗯”了一声,起身出去了。
夜里,田骁没回来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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