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昌候夫人盯着嫤娘,说道,“让你们见见夏氏,原也没什么……只是,她毕竟是我们胡家的人,该怎么样,当然由我们胡家说了算!昨儿夜里啊,二郎房里足有十几个妾室,都指证夏氏杀害了二郎的骨血……”
嫤娘打断了华昌候夫人的话,“夫人请恕嫤娘无礼,但事关我夏家清誉,嫤娘敢问夫人……您口口声声地说我二姐姐心思歹毒,证据可在?谁亲眼看到我姐姐杀了人,是用刀用斧还是说用的是毒物?请问物证又何在?夫人可曾报官了?”
华昌候夫人一愣,吱吱唔唔地说道,“……那,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
嫤娘追问道,“那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夫人……和那些个姨娘臆想出来的?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证据?”
华昌候夫人怒道,“难道她房里妾侍通房加起来足有二十几个……个个都诬陷了她不成?怎么就不冤枉别个?”
“照夫人的说法,嫤娘倒想问问,为什么我二姐姐过门四年了,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昔日我姐姐在闺阁中时,云华道长是替我们姐妹扶过平安脉的……二姐姐她身体康健,一点问题都没有的……难道说,我二姐姐至今没有身孕,也是因为她房里那二十几个姬妾的缘故?”
华昌候夫人又是一愣。
“你!你,你……”
嫤娘又道,“……照夫人的说法,我二姐姐房里,竟有十几个妾侍?本朝律法有令,妾为良人,奴为贱籍……这第一,既然我姐姐谋害了妾侍腹中的胎儿,为何妾侍当时不说?我二姐姐并非管家太太,上头有夫人您管着,再不济也有她们的郎君在,这些妾侍们还都是良籍,我姐姐一个后院妇人,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能耐,凭一己之力暗害了数十人,这些人还都不敢声张?您是我姐姐的正经婆婆,难道您管教不了儿媳妇?甚至连开封府管不着我姐姐?”
华昌候夫人顿时目瞪口呆。
婠娘与茜娘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欢欣鼓舞的眼神。
“这第二嘛,本朝虽然不禁官员纳妾,可官家曾训斥过大相公王溥——就为了大相公的次子不过才二十出头,就娶了正妻还纳了两房妾,官家的原话,就说‘宜年过四十无子而纳妾’……胡家郎君也在御前行走,难道不曾听过?当然了,这也是我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管闲事了……”
“这,这……”华昌候夫人的额头冒出了涔涔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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