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娘看了夏三夫人一眼。
夏三夫人背对着夏碧娘,眼睛看着嫤娘,面上露出了祈求的神色。
嫤娘略一思忖,笑道,“三婶子求我们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和大姐姐,四姐姐已不是过去在家里当小闺女的时候了,如今人人都管着家在,个个府里都养着百十号人,光是料理府里人的吃喝就不得了了……哪里还有这样的闲空!”
夏三夫人面色一僵。
夏碧娘疑惑地打量着嫤娘。
“今儿我们来,也是看在三婶子的份上才过来探望二姐姐的,也请二姐姐消停些,少作些死罢!”嫤娘继续说道。
夏碧娘张大了嘴。
夏三夫人也吃惊地看着她。
嫤娘一字一句地说道,“且不说你庶房庶女的身份……人想要过上好日子,这原本并没有什么错。可从小到大,你都存着一颗不安份的心……小的时候,欺负大姐姐四姐姐和我,就是你的亲姐妹……也没少被你欺负过。那些事往小了说,只是些姐妹纷争,也不值得什么;可往大了说,你可顾念过亲情?在你眼里,亲情,就是我们欠了你的……”
“可你抿心自问,到底我们是不是亏欠了你?”嫤娘盯着夏碧娘,目光纯净而又直率。
夏碧娘陷入了怔忡。
“爹娘出了我们出来,我们本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高贵低贱与否……可是嫁人,却是女孩子的第二次生命……你仔细想想,你初嫁胡重沛的时候,他是不是真心负了你?你一直觉得…你是要当皇妃的人,所以嫁与胡重沛是低嫁,你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当初你作践他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也会有封候袭爵的一日?”嫤娘问道。
夏碧娘张大了嘴,两行清泪汨汨地从眼窝子里淌了下来。
“那时候……候夫人恨我,特意为难我,还让何三娘早我一天进府。那天本来是我和重沛的洞房花烛夜,可候夫人说我身有重孝,不让重沛歇在我屋里,还要他与何三娘圆房……我当时气得快要昏死过去,重沛虽然一声也不吭,可后来……他陪我在屋里坐了一夜,并没有何理何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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