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二夫人顿时喜上眉梢,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前几日已经与何家过了纳吉之礼,这纳征嘛,就定在了腊月十九……
古来婚事有六礼,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迎亲。这纳吉么,是男方问名、合八字后,将卜婚的吉兆通知女方,女方应下之后,男方就该择下良时,将聘礼送往女方家中去。
嫤娘听了,从袖筒里抽出了一张礼单,递与夏二夫人,说道,“二婶子,大哥哥是咱们家里的嫡长子,这纳征一事,我本该亲自回去一趟,当面恭贺他才是。只如今……这边府上的情景您也知道。我婆母不在家,大嫂子又在坐月子,我实在是走不开……”
夏二夫人直点头,“没错儿,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啊,是该好好呆在府里,管一管家,看顾看顾你那大嫂子……这女人坐月子啊,是大事儿,可不能马虎了!”
嫤娘一笑,将那礼单塞进了夏二夫人的手里,说道,“多谢婶子体恤我,那我就拿一回大,十九那日我就不回了,这单子……婶子拿去交给大哥哥过过眼,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儿,再回那边府里,亲向大哥哥请罪!”
夏二夫人笑道,“……你啊,你啊!何必这样客气!”
嫤娘又是一笑,“该的,该的!都是一家人不是?”
婠娘听了,与茜娘相视一笑,取笑道,“你们娘儿俩说的话……就和戏台子上唱戏似的,还押韵呢!”
夏二夫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夏二夫人自己也是掌家夫人,如今出来了大半天,早已归心似箭,嫤娘抓紧时间问了一回夏老安人的身子康健否,这才亲送了夏二夫人回去。
那边都虞候夫人也带了两个儿媳,正一脸喜色地准备向嫤娘告辞。
嫤娘连忙又拉住了都虞候夫人,直问道,“姨母,方才人多,我也顾不上问……我恍惚听着,表姐也生了?”
都虞候夫人笑道,“生了生了!是个大胖闺女,足有七斤一两重!”
听了这话,喜得嫤娘双手合什,先唱了一声“阿弥陀佛”,跟着又拉住了都虞候夫人的手,笑道,“这才是真正的先花后果……我这表姐,素来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姨母,我表姐生产的时候,没吃什么苦罢?”
都虞候夫人笑道,“承你吉言!她生产的时候倒还好,挺顺利的,也没什么事……”
嫤娘又追问,“那表姐可有说,何时回来?”
都虞候夫人道,“她派了人回来报信儿,原说想过了百日就带了孩儿上京,给你姨父看看!可你姨父不允,就怕孩儿太小有什么闪失,便劝她等孩儿满了周岁再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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