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大伯也和我说了几次,我想着,殷郎是咱们家里的嫡长孙,日后是要挑大梁的……若是现在被我养坏了,那我就成了田家的罪人啦!所以,你大伯会亲自教养殷郎一年,一年之后……就让殷郎跟着公爹去瀼州罢!”
嫤娘吃了一惊,失声道,“明年?明年……殷郎也才四岁多,五岁不到罢?”
袁氏苦笑,“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当年夫君五岁能断家务事,二郎更是在三岁时,就已经跟着公爹上了战场……”
“可是……”
嫤娘有些迟疑,却又不好说出口。
——纵然田骁三岁就跟着父亲去了沙场,可毕竟田重进是田骁的亲父……难道说,殷郎跟着自己的父亲不好吗?
岂料,袁氏张了张嘴,似是鼓起勇气一般地说道,“嫤娘,届时……或许我还是要把殷郎拜托给你,请你多费心了……”
嫤娘一呆,突然笑了起来。
“嫂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她嗔怪道,“……莫说时候未到,殷郎也还不曾去了瀼州。就说日后殷郎真去了瀼州,难道殷郎不是我和二郎的侄儿?难道殷郎不是公爹和婆母的亲孙子?还用你拜托来拜托去的?我们自会看顾他的……都是一家人嘛!”
袁氏含着泪花笑了起来。
都说产妇不能在月子里流眼泪,恐日后会坏了眼睛。
见袁氏今儿总有些伤感,而且动不动就红眼圈,嫤娘索性留点儿清静给袁氏,便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
嫤娘刚回到院子里,才坐下,捧着一杯热茶还不曾喝到嘴边,小红就来报,说夏大夫人差了婆子过来送东西。
她连忙放下了茶盅,命那婆子速速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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