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娘听到春兰向田骁请安的声音,连忙从炕头伸了个头出来,果然看到了长身玉立的田骁。只见他头上戴着玉冠,身上穿着玄色水貂皮的大氅,面容沉静,宽肩窄腰的英挺模样儿,贵气逼人又俊美冷漠。
可嫤娘就喜欢看到他对着别人沉默又冷漠的模样,对着自己却是欢喜又话多的另外一副模样儿。
当下,她就跪坐在炕床上,歪着头朝着他笑。
田骁也微微一笑。
他除下了身上的大氅,递给了春兰。然后目不斜视地越过春兰,走进了内室。
春兰接过他的大氅,将大氅拿到外头掸雪粒子去了。
嫤娘见春兰拿着他的大氅去外面掸雪去了,便关切地问道,“外头又下雪了?”
他“嗯”了一声。
其实田骁体格健壮,就是在飞雪飘扬的大冬天里,他也并不需要系上大氅什么的。成亲之前,他压根儿就没穿过大氅,可嫤娘初嫁过来时,看到他的冬衣就只有几件夹棉的,哪里肯依!她费尽心思才托人赶制了两件大氅出来,一件黑熊皮的,一件玄色水貂皮的。田骁身形修长,旁人穿着显得异常臃肿的大氅,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外清俊儒雅……
为了常常看到妻子眼中惊艳的目光,就算田骁并不觉得冷,也会将大氅穿上。
果然,此刻嫤娘眼中的欣喜与惊艳被他尽收眼底,田骁不由得有些飘飘然来。
想来他在父帅帐下听用时,唯恐自己的身材过于修长,肌肉又不明显,再加上面貌又过于俊美……他最害怕的,就是怕父亲的部下笑话自己生得女里女气的。所以他平日里总是板着脸,不苟言笑。
没想到,到了妻子这儿,这缺点却变成了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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