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顿好了,她们才又去了老安人的院子里用饭。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丰盛的筵席,嫤娘的座位被安放在老安人和夏大夫人的中间——众人皆知,其实这顿百花宴,就是夏老安人想着法子为心爱的孙女儿摆的一场送别宴。
女眷们亲亲热热,热热闹闹地用完了晚膳,便到了月上中天,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夏老安人不愿意看到孙女们离去的伤感场面,早一刻钟就假称自己困了,要先回房歇着了,教嫤娘姐妹们自顾离去就好……
于是,夏大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将女儿送到了二门处。
“从前你还在家里的时候,就是个懂事的,也是个省心的……如今你嫁人也有半年多了,进宫面圣没出过差错儿,服侍你婆家嫂子生孩子坐月子,又操办你婆家小侄子的洗三儿和弥月的,一切都妥妥当当的……你看田府这除夕年节拜年拜节的,你也办得像模像样……”
说到这儿,夏大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含泪说道,“你行事办事,我是放心了的,就是……就是你这一去啊,山重水远的,娘家人也不在身边,若是田守吉他欺负了你,我这个做娘的……也是鞭长莫及……”
“娘!”嫤娘嗔怪道,“这么些年了,您还不清楚二郎的为人嘛!当初要是真不放心他,您……您何苦让我嫁了他!”
夏大夫人一滞,破涕为笑,“是我想多了!”
又见长身玉立锦袍玉冠的田骁正恭恭敬敬地立于一旁,与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儿并肩站在一处,便是一对可无挑剔的神仙眷侣。
看着英挺贵气的女婿,夏大夫人又高兴了起来,柔声对田骁说道,“嫤娘这孩子啊,打小儿就娇气,守吉啊,你多让让她。”
田骁道,“好教外母得知,守吉定会待嫤娘如珠似玉……”
夏大夫人笑眯了眼。
嫤娘则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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