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碧娘想了想,说道,“那我明儿过来侍候娘洗漱。”
华昌候夫人又是一怔,忍不住喜上眉梢——她本是继室,娘家无力,膝下无儿,虽有两个继子,奈何……无论是前头的柳繁繁,还是从前的夏碧娘,都不大看得起她。所以这晨昏定省什么的,华昌候夫人确实没有经历过。
但如今夏碧娘话里的意思,确确实实就是要向自己晨昏定省的立规矩的意思。
“明儿你也不用来!早上我忙着呢,又要照顾你公爹又要理事儿的,不过要是你闲着无事,就过来和我一块儿用午饭罢!”华昌候夫人说道。
顿了一顿,她又催碧娘,“快去罢,想来二郎寻你有急事。”
夏碧娘只得点头,“那我明儿中午过来服侍娘用饭。”
说着,她便往自己的院子里赶。
走到品梅阁门口的时候,那帮姬妾竟仍然还跪在院子里。
只是,她们不复之前那副或嚣张,或委屈的模样,个个都低着头,瑟瑟发抖,如同一群待宰的鹌鹑,人人目光呆滞,面露惊恐之色。
夏碧娘突然站住了脚步。
一个绿衣美人横卧在地上,双目紧闭,嘴角与衣襟上全是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还一动也不动的,显然已经昏厥了过去。
再仔细一看,那绿衣美人原是胡重沛的通房娇樱。
夏碧娘暗自思忖。
——娇樱本是何五娘的侍女,何五娘不但是胡重沛的表妹……且何五娘的胞姐何四娘,如今正在宫中新受了官家的恩宠,被封为了御侍,虽是个不入流的嫔妾,但胜在年轻貌美,假以时日,恐怕就是胡家的另外一个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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