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骁道,“主子失足落水而死,他们几个脱得了干系?定会被皇甫夫人痛打一顿,或被送去做苦役,或直接就被卖了……”
嫤娘被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了他的袖子。
“二郎!救他们……”她低声央求道,“……他们,他们……总之,他们不能有事儿!”
田骁看了看她,笑道,“放心,有咱们的人在一旁看着呢。吃点儿苦头是肯定的,但如果不捱板子不吃苦,咱们的人怎么捞她们出来?”
嫤娘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就是她在汴京执掌田家的那几个月里,倘若是田府清客出了什么事,主家是也必定会迁怒到清客们身边的侍女仆从上去。
若是皇甫夫人真的发了怒,打他们一顿板子打发了他们反而还是好的,田骁这边的人才能以各种理由让寻枫碧琴柱儿秀儿他们从金陵潜送出来。
嫤娘想起了碧琴的话,连忙转告给了田骁,托他去办这事儿。
结果田骁听了,想了半日才说道,“碧琴问你滁州驿吏史松的事儿?嗯,史松,史松……史松的事儿我倒知道一二,早年间,他得罪了候仁宝,后来候仁宝以贻误军情为由,将史松打入了天牢……听说史松的妻儿均被收入了教坊司,嗯,史松有一儿一女,想来……长女应该就是碧琴?”
嫤娘想了半日,说道,“候仁宝?他不是大相公赵普的妹婿?邕州知州候仁宝?”
“正是。”田骁答道。
“候仁宝乃是前朝良将候益之子,又是那时大相公赵普的妹婿,怎会与一个驿吏为敌?”嫤娘奇怪地问道。
田骁看了妻子一眼,说道,“嫤娘真是聪慧过人!”
说着,他又问道,“依你之见,碧琴颜色如何?”
嫤娘一怔。
碧琴充当她的侍女也有数月之久,嫤娘看得出来,碧琴确实是个清秀又端庄的姑娘,教养气质皆不输于她原来的侍女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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