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骁并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卢多逊此人……是个厉害角色。原他也和我们家一样,不,大约他们家比我们家还是强些,往上数三代,倒也勉强出了几个考取了功名的读书人……他爹卢亿也是科举出身,前周时与官家共事,故后来卢多逊也入了官家的眼,一步一步入了翰林……”
嫤娘问道,“那你说,他是皇叔的人?”
田骁笑了起来。
“卢多逊与赵普不合,可你想想卢多逊的出身……倘若背后无人,他又有何底气妄与赵普分庭抗礼?”他笑着说道。
嫤娘想了想,劝说道,“二郎……经历了这么多,我逾越地说一句,其实咱们从算计赵德昭开始,早就已经上了皇叔的船了……”
田骁沉默不语。
嫤娘揣摩着他的面色,顿了一顿,又说道,“咱们来南唐行事,说起来,是奉了皇叔之命,可行的却是家国之事……可说是忠于官家,也可说是听命于皇叔,可真正说起来,也是为了减少将来战事中的兵将与百姓的伤亡,你该知足的。”
田骁一震。
嫤娘继续说道,“你在南唐打拼,属暗部……是见不得光的。就像你偷了灵云寺的舍利子,然后栽赃给李煜一样……舍利子的下落现不能公之与众,就如同你的功劳也不能马上广而告之一样!”
田骁的面色渐有缓和。
嫤娘见了,心知他已有些解开心结了,便又笑道“你想想,当初皇叔教你来南唐,所谋何为?”
“铲除林仁肇,扶皇甫继勋上位。”他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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