铎郎还小,不懂得父母之间的情爱,虽然知道娘娘哭了,却不知为何,只得乖乖地伏在爹爹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娘娘。
半晌,嫤娘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脸从他怀里高高仰起,含泪笑道,“不是说初十才能到……怎么今儿就赶了过来?”
田骁笑笑,“……乘风脚程快。”
嫤娘一怔,追问道,“就你和常顺赶了回来?其他人呢?”
“常顺骑的是枣儿酒,常康骑的是玉花骢,只他两个跟着我先回了,其他的人约莫天擦黑也能到了。”他含笑说道。
春红站在东屋里问道,“娘子,热水已经备好了,郎君是不是这会儿先洗漱?”
嫤娘连忙让乳母把铎郎抱了过去,又推了田骁一把,他便含笑顺势跟着她进了内室。
她亲自服侍着他除去了衣裳,待他坐进了盛满热水的浴桶里之后,她才转身出去,叫春红过来帮着自己卸去了大礼服和头饰等等,然后换了身五成新的细棉布衣裳,径自进了小浴室。
田骁大约也倦了,坐在浴桶里靠着桶壁闭目养神。
听到她进来的动静,他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看她。
嫤娘搬了个小杌子坐在他的身后,伸手替他解开了束发冠,放下了他的头发,沾湿了水,涂上田氏医馆里专门配好的皂叶泥,开始了轻轻的揉搓。
她动作之轻柔,居然令田骁舒服地打了个盹儿。
当他缓过来的时候,她都已经替他搓洗好了头发,还梳理顺了,且浴桶里的热水还是热腾腾的,显见得她已经替他加过一回水了。
这会子,她还坐在他的身后,正拿着干帕子一点一点地替他搓着头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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