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你记着,一入军营,你的身份一定要保密。一来只怕刀剑无眼;二来害怕敌军知道我军中还有你这样的人物……你是我的心头肉,却不能是软肋;三来就怕有心人说你红颜祸水扰乱军纪……”他慢吞吞地继续说道。
他倒是说了一大通,可她却只记住了他说——他说她是他的心头肉?
嫤娘涨红了脸,心里却甜滋滋儿,更在脑子里幻想着,军营里到底是怎生一番光景……
田骁却看着她悠然向往的神情,又笑道,“怎么?你忘了铎郎那小子头一回看到爹杀敌时的血腥,不是呕了几天,还发了热?你不怕?”
“怕是肯定会怕的,”嫤娘说道,“……可就算怕,难道你不杀辽人了?我跟了你去,这不是迟早都要看到的?”
田骁大笑,“我家娘子乃真巾帼也!难怪铎郎的性子随了你……”
嫤娘一怔,心想铎郎的性子怎么就随了她呢?明明随他啊!再转念一想,其实她的性子也算是刚烈,只是身为女儿家,打小儿被母亲教导得温婉恭谦罢了。可她的骨子里,却充满了对困境的不服输和坚韧。
这么一想,果然觉得铎郎的性子真有几分随了她。
又聪明又坚忍,脾气还好的铎郎,举田家上下之力好生栽培,将来大了,还不知道长成什么样的一个儿郎呢!
“好了,咱们歇了。”田骁招呼她道。
两人熄灯解衣上床歇了,嫤娘刚阖上眼,却又听到田骁笑着说道,“你那堂弟夏承皓,可真是个人物!”
嫤娘听了,连忙问道,“灵石怎么了?”
去年年底在汴京时,老安人与夏二夫人曾将夏承皓托付给嫤娘,后来夏承皓果然跟着嫤娘与田骁来了瀼州,田骁便直接让他去了新兵营。
这夏承皓也是个不要命的,当了新兵之后,敢拼命又敢冲锋。瀼州与交趾国接壤,但这些年在田重进的威慑之下,交趾国已经老实了许多,所以两国边境还是比较太平的。就算交趾国偶有冒犯,最多也就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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