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侯夫人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不过呢,没准儿孙夫人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他孙全兴的妾他孙全兴自个儿养!且孙夫人还是正妻,吃穷用度该在那些妾侍这之上……委屈了谁也不能第一个委屈了她,你说是不是?”
嫤娘又笑,“还是您想得通透!”
侯夫人也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子,侯夫人压低了嗓子,用气音悄然说道,“哎,你知道吗?如今交趾国时局不稳,动荡得很哪!那交趾国国主丁部领不是被咱们先皇封为交趾郡王么?他那长子丁琏原也受了咱们先皇册封,被封为安南都护的……”
嫤娘烟眉微蹙,凝神细听。
“他们那儿的规矩啊,其实也和咱们差不多……这世袭罔替也都是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的。这丁琏可不就是丁部领的嫡长子?且他少年时就跟着南征北战的,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就是交趾国公认的未来太子嘛!可这丁部领呢,却偏偏要立宠妃生的最小的儿子丁项郎做太子!”
“你说说,这丁琏他肯吗?当初他可是跟着丁部领一路南征北战,浴血奋战至今,这才帮着他老子一统了交趾国的……如今要将他打拼下来的江山拱手送人,他又不是傻子,他怎么肯!”侯夫人继续神神秘秘地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既然侯夫人说起了这个,嫤娘也不好装作不知道,想了想,她隐晦地说了句,“那丁项郎不过黄口小儿,哪能与丁琏相提并论!”
其实依着田骁的派人探听回来的消息,丁琏已经派人行刺丁项郎……且那丁项郎已经死了!
再加上丁部领年老失德,丁琏又正值壮年,且他不但与大宋交好,也在交趾军中也享有更高的威望。
所以说,丁部领与丁琏之间的父子党争,丁琏还真不一定就是输家。
侯夫人也不是傻子。
田家获取情报的路子,只会比侯仁宝更广。
眼下夏五娘波澜不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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