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明白了田骁的用意。
——是啊,虽然说田家才是驻守瀼州的主力,但官家怎么会允许田家坐大?相反倒是孙全兴……她要是官家,自然也会更偏心自己的人!
再说了,田家镇守瀼州数年,田重进治军甚严,又威名赫赫,其麾下兵卒个个都是骁勇之辈,军营兵士素来暗以田家军自居。
孙全兴领着英勇无比的田家军去征战交趾国,岂不等于是白捡了个镀金招牌?日后他旗开得胜,回来又正好名正言顺的升官,才能高压田骁一等。
可田骁是个多么聪明的人!他怎么设计,自陷田家于水深火热之中?
嫤娘暗自思忖。
既是这样,田骁又为什么要让她把这个消息卖给侯仁宝?
嫤娘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孙全兴是卢多逊的人,而侯仁宝却是赵普的妹婿!
只要交趾国一乱套,同样热衷于积攒军功的孙全兴与侯仁宝肯定都坐不住了。
而这孙全兴与侯仁宝之争,放到朝堂上去,说白了就是卢多逊与赵普之间的两大党派之争。
再看田骁的意思,这次交趾国乱,田家应该不会出面……这其实是个向皇帝表示中立的最好时机,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昔日田重进眼里只有一个先皇,势必让新皇忌惮。那么,就从现在开始,让新皇知道田家的忠君之心?
这样本无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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