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骁耳聪目明,仔细听着夏大夫人的脚步声音已经渐渐远去,才将妻子轻轻放在炕床上,悄声说道,“外母好厉害!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幸得娘子相救,这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啊!”
嫤娘哭笑不得,先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是你捎了信儿去,让她来的!”她嗔怪道。
田骁认真道,“家里有外母照看着你,我这心啊,才能放下一半儿来。”
嫤娘看着他笑。
他也笑了笑,进了内室脱下盔甲,快手快脚地去洗了个澡换了套家里穿的常服,这才走了出来,重轻坐在炕床上。
嫤娘已经为他添好了汤,又斟了一杯酒。
“你先吃啊,等我做甚……”田骁说道。
嫤娘笑道,“我又不饿!”
田骁叹了一口气。
“不饿也吃。”他一锤定音。
嫤娘甜甜地“嗯”了一声,虽然不觉得饿,却也拿起了筷子,陪着他一块儿用饭。
两人对坐而食。
田骁吃了几口酒菜,笑道,“今儿收到大哥递出来的消息儿……说前儿侯仁宝上了秘折,由赵普亲自递到御前……言交趾国国主丁氏父子双死,宜取,请战。只是,上一回因侯仁宝上疏奏请砍伐毒树一事,遭群臣话柄攻击,所以这一次,侯仁宝愿意进京,亲自向官家禀明军情。就为了这个,卢多逊与赵普在御前吵嚷了一整天,双方打起了口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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