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嫤娘在怀铎郎的时候,因是第一个孩子,夫妻俩都挺稀罕的。夜里就寝之前,两人还会轮流抚摩一下她的肚皮,和她肚里的孩子打打招呼,说说话。
可嫤娘在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又正值多事之秋……
孙全兴捅了个大娄子,令他既要顾及瀼州的军务,还得分神处理邕州军务,另外还要处理侯仁宝的后事,以及调查孙全兴与众人渎职一事。
他在外头疲于奔命,她在家里也跟着担惊受怕。
他三天两头的回不了家,更别提陪伴孕中的妻子;连带着,他也顾不上她腹中的孩儿。
这会子他倒是有空了,慢慢抚摩着她的肚子,仔细感受着她腹中孩儿的存在……有时,孩儿会回应他,略微动一动什么的。
田骁微微地笑了起来。
抬眼再看看妻子……
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田骁静静地看着她,无限依恋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的扫视。
他的妻室,出自名门,打小儿就是被娇生惯养着长大的。
她确实很娇气。
煮成白米饭的米和熬粥的米不能是同一种,白菘只吃黄芽心的,嫩黄瓜只吃二指长的;用来裁剪贴身衣物和袜子的布料从不在外头买,而是命府里的婆子们日夜亲纺出来的,最最柔软贴身的细棉衣;脸上搽的雪肤膏也只用他亲手配的……
但她真的娇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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