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娘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回汴京,也实在是太匆忙了,我都没空儿去看看她。”
“那还是别了,”田骁道,“你与她虽是面子上的远房亲戚,可你毕竟是个诰命夫人,如果能与她,一个小吏家中的妾侍亲近?”
这个,嫤娘倒是知道的。
碧琴的夫君,乃中书省堂吏赵白。那赵白年近四十,家中有个病弱的发妻,膝下还有一儿一女,也都是身子骨不甚康健的。碧琴以良家寡妇的身份,由赵白之妻赵夫人做主说媒,最后被赵白纳为了贵妾。
碧琴入了赵府之后,开始操持起赵府的家务……听说很快她就把赵家上上下下都打理得清爽舒服,就连正室赵夫人也不住地夸她。又因为碧琴在名义上是夏大夫人的远房亲戚,因此年节下的,也总会随份子送一年礼过来。
所以嫤娘一直都知道碧琴的近况。
其实在嫤娘看来,除去赵白年纪稍长了些,且碧琴又不是正室之外……碧琴如今的生活还是很安稳的。最好她以后就找个像赵白这样的寻常人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
可是嫤娘也知道,田骁一向城府颇深,他让碧琴嫁与赵白,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但赵白一介小小堂吏,说白了他只是中省书候任听用的无品侯补官员……田骁为什么要让碧琴嫁给赵白?田骁究竟能在赵白的身上得谋求到什么?或是说,赵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关键人物?
想到这儿,嫤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凭他想谋求什么呢,可一想到赵白府中的病妻与儿女……嫤娘就有些不安。
“二郎,我晓得碧琴心头有恨,她想怎样、要怎样,她自个儿心里明白。可是,那赵白……是否无辜之人?”嫤娘愁道,“我知你让碧琴嫁了那赵白,定有你的深意,但你也得顾着那些个无关紧要的人,莫叫他们枉送了妻儿性命……”
想想,她又说道,“你别忘了,碧琴一家原也是团圆美满的,就因一场无妄之灾,这才闹得她家破人亡……如今她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报仇……二郎,我真是担心……咱们可千万不能结下这样的恶果……”
“不必担心。”田骁含笑温言劝道。
见她仍是一副愁眉深锁的模样,他笑着将她搂进了怀里,说道,“好好好,你只管放心,我听你的。至少不会伤及无辜……可好?”
嫤娘抬眼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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