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长清县主的立场上,她这么一闹,倒是心想事成了。但官家心里怎么想魏王的,以及田家又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嫤娘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之前田骁一直在布局的那些事儿,很有可能会因为长清县主的搅合而提前。
想到这儿,嫤娘忍不住抚额叹息。
若是以后长清县主真的嫁与田骏做了他的继妻,对田府来说,还真不是件好事儿。再一想,将来她和这么个做事不考虑后果、又恣意妄为的人做妯娌……嫤娘真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夜里田骁回来了,嫤娘便将这事儿说与他听。
对于长清县主这个人和她做的事,田骁一向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听妻子说起,也只是冷笑着说了一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反倒是当嫤娘问起他,田骏关于这门婚事的意见时,田骁的脸色才变得凝重了一些,低声说道,“大哥已写了亲笔信给我,说让先顾着家里。反正他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先大嫂子爱重了咱们家,只有家里好了,咱们个个都好,先大嫂子的在天之灵才能安息。”
嫤娘听了,不由得有些黯然。
想起从前温柔敦亲的袁氏,音容笑貌宛若在生……令嫤娘忍不住又红了眼眶,连忙拿出了帕子,小心地摁了摁自己的眼角。
再想想,田骏的才干从来不在其父田重进与其弟田骁之下。可作为家中的长子,当父亲带着弟弟骋驰沙场快意杀敌时,他不得不呆在京中作为质子……幸好身边有袁氏这朵温柔美貌的解语花,大约才是他人生中唯一慰藉。
而袁氏不幸身死,几乎让他心如死灰……
如今长清县主再来这么一出,让他本就因无法挣得军功,功名尽数要靠恩荫的郁闷,上升到将来功名全靠继妻的宗亲身份博来的耻辱之上!
倘若田骏是个不思进取之人,倒也罢了,可他又并不是这样的人。
这么一想,嫤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再抬头看看田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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