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家办喜事,也不过就是半日功夫就忙完了的。可这田府续弦,按理说,婚礼规模理应再降一等,想不到……她们只打算上门喝杯喜酒就算了的,可居然在田府花费了整整一日功夫!且新郎倌还在山上替亡妻守孝!若不是因为女方是皇亲国戚,哪个愿意在这里干坐着!
夏府众女本就是汴京出了名的书香贵女。她们人人都是当家主母,个个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且长袖善舞起来,又说又笑的,再加上还有众清客夫人们的逗捧,很快就化去了众女客们的尴尬,还令人如沐春风。
又等了近一个时辰,终于有人飞奔着跑来报信儿。
“启禀少夫人!新人已经拜完了天地!咱家那边府上的老郎君已经领着新娘子往这边来了……”
嫤娘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挥手,让仆妇们做好准备。
不多时,果然一众人从前院越过了清客巷,穿过了二门,朝后院而来。
但嫤娘却发现,打头的,却是田骁的一众亲卫?
常平常康护在常顺的两边,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白发小老头干瘪瘪伏在常顺的背上,小老头的手里还牵着一条绑了大红绸缎花的红绸子,另一头则被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子握在了手里。
白发老头儿咳得简直惊天动地!
背着小老头的常顺紧张得弓着身子,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常平常康则一边一个扶着老头儿,还不时地询问着什么……
不知不觉,一刻钟过去了,可常顺却刚刚才走到了花廊的边上!
——难怪从老郎君入府到现在,一直捱了个把时辰才进了后院。看着老郎君颤颤巍巍的模样儿,到底是怎么和新娘子拜堂的?
再看看跟在常顺和老郎君后头的新娘子、与新娘子身边的侍女仆妇等人……
新娘子的腰杆儿挺得笔直,定定地站在常顺的身后,浑身上下都透出了“生人勿近”的肃冷气息。
只见她穿着品阶大礼服,扮相十分华贵。且她头上还戴着漂亮好看的花枝凤尾冠,面前还垂着好看的金钩流苏;可透过流苏,却隐约可见新娘子闪耀着怒火的眼睛,与随行在她身边侍女们的隐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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