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铎郎打起了帘子,先让祖翁与父亲进来了,然后也跟着进来了,见母亲抱着妹妹,便喊了一声“娘”;嫤娘待要起身向公爹行礼,无奈珍宝儿却已经依偎在她怀里睡着了。
田重进朝她挥手,“免了免了,快坐着。”
嫤娘只得向公爹告了一声罪,抱着珍宝儿继续坐在炕床上。
田夫人先命仆妇们去端了宵夜上来,又问铎郎外院的事儿。
铎郎打量了一番祖翁的神色,又看了看父亲,这才说道,“……外面好多人都在埋怨说,咱家大伯这是续弦又不是初娶,怎么架子那么大,一场喜酒足足等上了一整天!后来大表舅昭庆公主的丈夫,嫤娘的表兄王承衍和石驸马延庆公主的丈夫与卢安卢多逊之子打了一架,最后爹和魏驸马出面才调停了的……”
嫤娘与田夫人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抚额叹息。
其实田夫人和嫤娘都因为性格好,爱笑爱说、又吃得起亏,在汴京名流圈中是属于人缘极好的,与各家夫人们的关系也都要好。可就算是这样,今儿晚上也得罪了不少人……
这时,仆妇们送了宵夜过来。
田重进大约饿极了,仆妇们刚刚才上了一盘子烧鸡,才摆在桌子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了放在一旁的湿帕子胡乱抹了抹手,然后直接抓过烧鸡,扯下两条鸡腿和两块鸡翅分别放进妻子、儿子、儿媳和孙子的碗里,跟着就大口嚼了起来
众人连忙道谢。
田重进不耐烦地说道,“……吃吃吃!哪来那么废话!”
田骁也用湿帕子擦了把手,然后将父亲堆进妻子碗里的那只鸡腿给撕成了小块小块的肉丝,跟着又挟了些其他的菜,也堆进了她的碗里。
铎郎则看看在母亲怀里呼呼大睡的妹妹,说道,“娘,妹妹吃不吃?”
“你吃你的,让你妹妹睡……”嫤娘含笑说道。
田夫人轻声说道,“你把珍宝儿给我抱着罢?你先吃……”
“不用,娘,您坐着只管吃,我抱着她就成,不打紧。”嫤娘说道。
田夫人见她一手抱着孩子侧坐在炕床上,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吃菜,看起来倒也并没有什么负担,这才落了座,一家人吃起了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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