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嫤娘便让红豆去外头吩咐常顺亲自去办这事儿。不多时,常顺于二门处回话,说三天后,顺丰镖局就有一支镖队要去杭州府。
嫤娘又命李奶娘拿了银子亲自去一趟顺丰镖局报名,然后又采买了一应路上要用的物件儿回来……赵夫人见嫤娘办事周到又细心体贴,不由得又是感激又是伤怀,呜呜地又哭了一场。
等过了两日,嫤娘又回夏府来替赵白夫人送行,还赠与了一份丰厚的盘缠。
赵夫人与瑜娘再一次抱头痛哭,然后依依惜别。
待送走了赵夫人,嫤娘与母亲夏大夫人才又坐下说话。
嫤娘让瑜娘也坐,可瑜娘却坚决摇了摇头。
“先前要避着人,婢子才不得不充作与娘子同一辈儿的人物,如今……哪里还能!”瑜娘低声说道。
嫤娘笑道,“难道以后,你就不用避着人了?”
瑜娘一噎。
她原来的碧琴身份,根本就不能见光……如今这个瑜娘的身份,倒已经被洗得白白的。若以后想要光明正大的活下去,恐怕还得以冠上瑜娘的身份。
瑜娘看看自家娘子,又看看一脸慈爱的夏大夫人,忍不住小小声啜泣了起来。
她不傻。
她本是个苦命人儿,从当了细作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再过上正常女子婚嫁成亲,相夫教子的平淡日子。
可娘子的话,却是在点醒她,郎君以后都不会再让她去当细作。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史丽娘,真真正正的,她就是苏瑜娘!
瑜娘再忍不得了,不由得拿着帕子就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她自十一二岁起遭遇家变,之后就一直命运坎坷,拼死入了皇城司,这才侥幸逃出生天,后来又一直游走于刀尖之中,简直步步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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