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娘领着珍宝儿,还拿着珍宝儿的行李上门去向母亲夏大夫人辞行的时候,夏大夫人哭成了泪人儿。
“女婿要上战场,我原无二话说,谁叫他本就是赦封的将军!可你一介弱质女流,跟他糊混什么!那刀剑长眼吗?多少大好男儿,在沙场还不一定能保得命在。可你到好,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偏偏也去凑热闹……”
“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我,我已是过了五十的人了,你教我怎么办?你俩还要丢个小小孩子给我……若你和二郎有什么,日后我怎么说给珍宝儿听!等我归了西,又怎么去见老安人和你的爹爹!”夏大夫人哭得捶胸顿足。
嫤娘也红了眼圈。
过了年,她就是虚岁二十九的人了!自十七岁嫁了田骁起,她就跟着他,打点家业军务,一向兢兢业业,从未出过什么差错。所有的人……上至公爹夫君,下至奴仆军卒,人人都对她的才干口服心服。
在众人眼前,她就是田骁的半边天!可在娘的面前,她却还是当年未出阁的那个娇弱女孩,需要母亲的保护……
只是,她也总不能看着母亲这样伤心。
“娘!您放心,我好好地跟着二郎去,也必定毫发无损地回来……到时候收复了幽州,我也领着您去二郎的故里看看……幽州多好啊!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为讨母亲的欢心,她还吟了一首登幽州台歌的诗句。
夏大夫人果然破涕为笑,嗔怪道,“我可不去什么幽州……那样远!我啊,只求你和二郎都好好的,铎郎也好好的……唉,你们田家啊,所有的人都要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夏大夫人又认真说道,“你只管放心去,珍宝儿交给我,我必会好好教导。你和二郎都不必惦记家里……你那一头的家,我也会带着珍宝儿隔日隔日的去。你的婆母,也是我的好友,有什么事儿,咱们一块儿照应,必能过去的……”
嫤娘感激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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