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地看着年前的少年郎,突然就觉得……有些心酸。
殷郎何其聪慧!
他根本就知道他自己的身份与职责所在,却苦于活在袁氏的母爱之中,还被拘在汴京方寸之地。俗话都说,“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可殷郎的命运,却反其道而行之!
明明就是鸿鹄雄鹰之流,却被困在牢笼之中……
而家里人,或多或少还要怪他目光短浅,见识少!
嫤娘一下子就红了眼圈。
她拿帕子捂住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中难受的感觉,和声说道,“……如今已经出来了,又有你叔父看着……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别怕给家里捅娄子,横竖也有你叔父在后头给你收拾!这一回,咱们不闯荡点儿名堂出来,那就不回去了!”
其实嫤娘这话,也是一半儿真心、一半儿试探的。
按着从前她和婆母田夫人的心思,北伐事了之后,怎么说也要让殷郎在瀼州呆上个三五年的……至少也要等他懂了事,一来他得有独挡一面的本事;二来能把长清郡主的事儿放到一旁,坦然谈婚论嫁的时候,才能让他回京。
所以嫤娘此时略一提起,也是在试探着告诉殷郎……这回他既然已经离了京,那么回京探亲是可以的,想要长居的话……那就得到了功名再回。
不料殷郎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似乎有些呆……
待回过神来,他立刻朝着嫤娘又深深地行了个揖礼,“侄儿多谢叔父婶子教导之恩!我定会夙夜匪懈,仔细用功……方不误了叔父婶子的用心!”
见殷郎懂事,嫤娘终于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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