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嫤娘眼中,她感觉到这辽主理政,就有点儿像宋国县衙打官司断案似的。
而韩德让就坐在一旁,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几本厚厚的律法册子。哪几个贵族为了什么事儿争吵起来,他就吩咐侍丛翻到第几册第几页,将众人为之争吵的事儿用律法来判决。
说来也怪,韩德让也就是嘴皮子这么说说,那些闹事儿的大臣们还就真的不闹了,不但乖乖地听从韩德让的吩咐,还很快就跟刚刚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对手称兄道弟起来……
这么看来,辽人还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所以说,只要他们遇到了真正睿智又目光长远的王者,再齐心协力……宋国如何能敌?
一想到“齐心协力”四字,嫤娘就感到深深的无力感,且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宋人就是太聪明太自私了,个个都一门心思地为自己谋划,所以才会被韩德让和萧太后给算计得死死的!倘若宋人之中,多几个以国为重、以大局为重的杨业田骁李霸图之流,这次又怎会输得这样惨!
只是,她知道自己正在谋划的大事,是绝不能将个人情绪代入其中的。所以也只好将自己的心事藏了起来,等下了朝回到耶律隆绪的御书房里时,她也去讨要了一套辽国的法典律令过来,坐在御书房里细细地看。
和宋国君王一样,辽主耶律隆绪下了朝以后,总会宣些要臣重臣去御书房里谈论国事。
相对而言,嫤娘更愿意旁听发生在御书房里的君臣细谈。而辽主与众臣其实也鲜少谈论宋国,他们谈论得更多的,反而还是一些周围小国与部落之间的事。
就这样,白日里,嫤娘一大早起来,赶去耶律隆绪的寝宫门口,与其他的近身官员一块儿等候,然后跟着辽主一块儿上朝。下了朝以后,就跟着辽主一块儿回御书房,旁听国政。通常是辽主与大臣们聊完国事以后,嫤娘就得揣摩辽主的意思,当场挥毫拟好圣旨,辽主看过以后便盖印。
接下来,辽主理完国政,嫤娘就为他讲解一会儿的佛经。讲完佛经,她便要退下,因为辽主还要去其他的夫子那里上课。
所以,嫤娘一般也就跟着忙到申时下午三四点钟左右,也就没事了。
回到西附宫自己的居所以后,她常常会找不当值的女官们聊聊天。慢慢的,她就知道了韩德让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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