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突然朝嫤娘做了个“噤言”的手势。
嫤娘一怔。
随即,她就明白了过来。
常平打小儿服侍田骁长大,论功夫,也不输田骁太多。这会子做出了阻止她继续说话的手势,必是因为……有人在外头听墙根?
嫤娘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她初来大京不久,怎会与人结怨?怎么可能有人偷听、或者监视她?难道说,竟是耶律高八悄悄潜到她的院子门口,想要偷听她和胡嬷嬷的对话不成?
眼珠子一转,嫤娘大声嚷了起来,埋怨武嬷嬷道,“……都是嬷嬷不好!总教我忍忍忍!如今可好,若被人使了绊子强行将我留下,我如何归去?不如我这就死了……你们将我的骨灰带回安南去罢,交与我弟弟,好歹让我葬在帝陵,好与父王母妃团聚!”
常平与武嬷嬷已经明白了过来,立刻过来跪下了。
武嬷嬷也大声哭道,“我的公主!我王如今只剩下您这么一个嫡亲的姐姐了,难道您就不想活着回去,见一见我王?外族十二部,个个都是狼心狗肺的,您就不担心我王的安危么?”
“公主且再忍一忍,五年弹指即过,到时候臣等护送了公主归去,从此咱们再不离乡了……”常平也大声劝道。
嫤娘大哭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常平才轻轻地对武嬷嬷说道,“……快扶了公主回房里去歇着罢。”
武嬷嬷果然扶了嫤娘回房。
回到房里,又关上了门,嫤娘这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喝了,润了润干燥得快要冒烟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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