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刻,嫤娘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自然是希望田骁能来的,可大局当前,她也知道……在这个时候,田骁是不太可能抽得出身,赶来大京救她的。
所以她既想问,却又害怕问了,得了答复之后,会失望,心里会不好受。
常平低声答道,“事关重大,属下也不知道郎君的具体安排……咱们的人都极谨慎,在他们还没立稳脚跟的时候,恐怕不会和咱们接上头。属下也是今儿在出宫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本家的记号,才知道他们来了。”
嫤娘咬住了嘴唇,捂着自己的心口,说道,“萧太后的赏银就是咱们花钱去外头买东西的最大借口,从明儿起,你们……想法子多去集市几趟吧。他们不好找上咱们,那咱们就得帮着他们来找咱们……你只去卖奴隶的市场上放出风声来,他们知道我要买奴隶,想来也会借机前来的。”
常平应了一声是。
接下来,嫤娘一直都有些心思不宁的,虽然也逼迫自己如常饮食和休息,可到底一夜无眠;第二日,她顶着一脸的憔悴和黑眼圈去了宫里。
众人看向嫤娘的眼光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了。
阿茹娜和乌兰她们几个倒还好,可辽主耶律隆绪身边的一些年轻的宫女儿开始对她指指点点的。
嫤娘自恃身份,并没有故意去打听什么。
可武嬷嬷却听到那些人叽叽喳喳地在议论嫤娘,说以前倒不觉得她生好,只觉得她年纪一把也没什么看头,直到听说耶律高八开始追求她了,这才看出……啧啧啧,这丁氏芙妲简直就像汉人说的狐狸精啊!
生得美艳不说,面上有块疤,还丝毫不影响她的容貌;且还不比她这个年纪健硕粗壮的妇人们,人家身段儿又软又细……皮肤还又白又嫩!
难怪皇上竟对她如此优待呢!这丁氏芙妲到底凭啥啊!
阿茹娜今儿倒班,出了皇宫回了西附宫,乌兰倒是在。她找了个机会过来和嫤娘说话,还拉着嫤娘的手说道,“你不必去管那些乌头青乌头青是一种还没成年的草原雏鹰的叫法,这里指辽主身边的妙龄宫女们,她们啊,头脑简单,唯一的目标就是皇上。你是皇上身边唯一的齐整人儿,她们说你几句你当听笑话就是了,不必计较……”
嫤娘这才知道这流言始末,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乌兰见她精神萎靡,眼圈下还挂着青,又劝她道,“依我说,你倒不必担心高八的事儿……他是个说一不二的真英雄,主要是他弟弟阴狠又恋态,才连着他的名声也一块儿败坏了。你放心,高八不会对你来阴的……你肯,还是不肯,一口咬定就成,他不会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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