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面上的伤疤,他的面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嫤娘一怔,有些紧张,不自觉用手拂着自己面上那块明显有些硬硬的、还有些沆洼不平的疤,急问道,“怎么?消不了?”
田骁冷哼了一声。
外头传来了武嬷嬷细如蚊蚋一般的声音,“娘子该起了……”
嫤娘又是一怔。
她突然笑了起来,眼波盈盈,慧黠灵动的目光好笑似的看着他。
田骁又怎么不知她的小心思?
——以往,都是他要上朝、练兵……所以她要赶早起来陪着他用早饭,然后呆在屋里睡回笼觉,理家务什么的。现在到了辽国,一切可就反转了过来啦!现在是她每天要去上朝,而他么……目前来说,应该就呆在院子里哪儿也不去了。
田骁眼沉沉地看着她,低声说道,“起吧,再不起就迟了。”
嫤娘却调皮一笑,伸出手从被子底下探了过去,捉住了一样物事。
田骁的面色有些僵硬。
半晌,待嫤娘摇得手都有些酸了,他才微微地喘起了粗气。
她红着脸逃下床去,站在屏风后头就着昨夜的残水洗净了手,换好了上朝要穿的素色裙裳,才又拎着裙子跑到了床边,撅着粉润润的唇儿在他高挺的鼻梁骨上啾了一下。
“午饭你将就着用些,我大约过了晌午才回。”她朝他一笑,这才拎着裙子又飞快地出了屋子。
看着一向稳重端庄的妻子快活的模样儿,仿佛又回到了她十六七岁青涩的时候……田骁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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