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认真说道,“你这一去,我只给你……嗯,一个月的功夫,若是你一个月不回来,我就,我就……”
她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威胁他说道,“我便要去外头的集市上,逛街去啦!”
田骁一怔,微微地笑了起来。
妇人爱首饰、爱美、爱逛街采买……这是通病,他田骁挣下的家底,本来就是让妻儿花用的。若是在汴京、在瀼州,她爱买东西便由她去,任她直接将铺子买下了,那也没什么要紧。
可这里是大京。
且嫤娘的美,即使她“毁了容”,可身段儿依旧玲珑有致,气质也是甜美清雅……若不是萧太后和辽主太看重她,恐怕早就已经被人掳去当了禁脔!
所以说……
田骁看向妻子,却见妻子也横着一双盈盈剪水双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神色俏皮,眼神慧黠,似乎还暗带着些洋洋得意,恍若多年前他初见她时那般的天真灵动。
田骁笑了起来。
“都还没见着耶律高十,也不晓得他到底如何了……你就替为夫定下了归程?万一只治到了一半……那可如何是好?”他好笑道。
嫤娘撅嘴儿,“那就只让他好一半儿呗!韩德让的爹,也是杏林高手……虽他老爹不单只有韩德让这么一个儿子,可我想着,韩德让能有今天,他爹没在后头推他一把……那就出了鬼了!二郎,既是这样,韩德让也该医术精湛才对啊!”
田骁没说话。
嫤娘不觉有些诧异,抬眼看他,却见他嘴噙笑,眼神也似有赞许之意。
她一怔,再细细思忖……
啊!是了!
难道说,田骁是想借着给耶律高十治病,留点儿什么手尾给韩德让?耶律高十是耶律休哥的儿子,耶律休哥又是辽主耶律隆绪的堂叔父……让韩德让与耶律氏为了耶律高十而起争端,韩德让与耶律休哥又是辽国文武权臣之首,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对辽国来说,定是重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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