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自己已经在西去的路上昏睡了十几日,嫤娘瞪大了眼睛,不依道,“……你怎么才把我叫醒呢!这一路上我都睡着过来的,多亏啊……多少好风光没能看到呢!”
看着她嘟着的小嘴儿,田骁失笑,却又有些心有余悸。
——那几样诈死的药物极霸道,饶是嫤娘也算得上体质强健的,但还是被那药物的后劲给折腾得……
田骁心疼得无以复加,暗自想道,以后再不会给她这样以身犯险的机会了!他宁愿自己披荆斩棘、浴血战场,也不想再看到她有事。
可是,他却听到了她的抱怨……
她抱怨他为什么让她沉睡了这么久,以至于耽误了她欣赏沿途美景?
田骁有些无语。
但他的心,却渐渐变得柔软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妻子!
无论置身于何种境地,她从不曾真正抱怨过。她就是一株柔弱的蒲草,当她陪着他站在高处时,从面上看,她能随波遂流,放下身段任尔东南西北风的吹拂,却牢牢立足于他的身畔,从不曾退却过。当她陪着他步入低谷之时,她努力挺直腰杆,用柔弱地力量支撑着他所有的信念……
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无任他、或她……沦落到何种境地。
田骁突然将嫤娘拥入了怀中。
他轻轻地抚着瘦成了一把枯骨的她,情绪有些激动,气息也有些哽咽。
她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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