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警察说:“从你家拿个瓶子,把这血装一些,让我们带回去化验。看到底是啥血!”
于是母亲就找了一个酒瓶子,从锅里将黏糊糊的血装了大半瓶子,给了警察,然后问:“那剩下的这些血弄哪儿去啊?”
“倒了呗!总不能煮着吃了吧!你敢吃不?”警察说。
“别乱吃,万一是哪个姑娘蹲你家锅上流的月经呢!”另一个警察调侃道。
待警察走后,母亲来到我的床前嘟囔:“咱乡里的警察跟城里的警察就是没法比,没一点儿素质,说个话让人恼得想抽他的嘴!”
想了想,母亲决定把血倒进村南边的垃圾坑里。嫌倒家里晦气。
二妹金玉红进来我屋了,双眼红肿,哭着说:“哥,你给咱娘说,让她带我去医院里,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呗!”
我不满道:“你以为医院是白去的啊!钱呢?”
金玉红说:“那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咋弄啊!就这样一直长着啊!总不能让我把它生下来吧!”
我说:“你瞅你找这破事儿!一个小姑娘家的,不发骚能憋死!”
她倒讥讽起我来:“哥,你早不发骚,现在发骚也晚了。你还没尝过女人吧!你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你滚!要是能下地我就打死你!”我气得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手在床上摸到那本书,却又不舍得砸出去。
母亲拎着空锅回来了,脸上带着稀奇,说见到南坑的边沿上有个圆洞,挺深的,就把血倒进了洞里,听见咕嘟咕嘟的,里面有个活东西在喝血。我说是不是老鼠。母亲说不是,老鼠洞哪有那么大,那个圆洞的口有这么大哩。用俩手一比划,直径起码有二十公分。我说别再是用血养了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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