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说你家蛋卷有毒啊!你那瞎曾祖奶奶也没说啥!你看你急啥!兴许是她把积攒多年的陈年老屎拉出来了,跟陈年老酒一样的道理,蕴含的劲儿太猛。把老鼠给折腾死了!”三疙瘩分析道。
我心里早已惊涛骇浪。想不到毒性那么大的耗子药。硬是没把个瞎老婆子给药死。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还能算是个人吗?
汽车到了镇上。三疙瘩带着新两口去买桔子去了。因为晁喜喜怀孕了,想吃酸桔子。二能蛋带着我和小军进了一条胡同,胡同两边都是门市。找了卖衣服的门市钻进去。挑来试去半天,却没我穿着正好的衣服。因为我的个子实在太高了。
物质和营养匮乏的八十年代,男人长个一米七就算大个子。我这一米九七的个子,在这里就是巨人。
一连逛了好几家卖衣服的门市,都没我穿上合适的衣服。
二能蛋一张脸耷拉得快没法看了,虽嘴上没说什么。但我心里不停地自责,感到十分的局促不安。心里怨恨老天,没事儿让我长这么高的个子干啥,不如短小精悍。吃一样的粮食,身体长得短小才是浓缩的精华。看见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小个子,那眼瞪得明晃晃的,透着精明,我自是十分羡慕。
“衣服没合适的,先买鞋吧!”二能蛋说。
于是就进鞋店挑鞋。挑来挑去,还是没我能穿得上的。我的脚掌和个子成正比例,足有五十码。八十年代也好,二十一世纪也好,正常男人的脚都是三十八到四十四码的。
二能蛋忍不住了,抱怨道:“你瞅瞅,你瞅瞅!你是吃啥长的啊!咱俩同一个窑子里烧出来的,差别可真大。这我才到你的膀子。个子标标准准的,多好。你这大个子有啥用!咱家又没枣林子!”
我说那你还没见姚明呢!
他问姚明是谁。
我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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