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衣反应很快,她立即拧开一瓶矿泉水,仰起头反复冲刷清洗起眼睛——她虽然对“诺维娅”一无所知,但参照狂犬病毒病例可知,防护薄弱的眼睛粘膜,可是病毒,细菌入侵人T的“高速公路”。
“诺维娅”没有特效药,即使注S免疫球蛋白,g扰素或者抗生素,病急乱投医,也远水解不了近渴——毕竟,小区诊所只有板蓝根,藿香正气水,阿司匹林和生理盐水,区中心医院虽药物较为齐全,但离这里至少有半小时的车程,而现在,这么偏远的地区都发生了感染,那闹市区……
念及如此,姬白衣冒了一身的虚汗,她掐了下自己的手臂,尝试集中JiNg神,镇定下来——起码冲了水,加上自身免疫系统的作用,或许感染几率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
为保险起见,她先是拎起一瓶小店墙角里的g粉灭火器,回到“老板”的尸T前,又抡了它脑袋好几下,这才着手搜索尸T。她从K兜里,搜出了一串三枚钥匙——应当是小卖部卷闸门,店老板的运货三轮车和他家里的钥匙,可惜的是,三轮车现在并没有停在店门口。
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本巴掌大小的病历本,姬白衣草草翻阅了下,诊断记录从四个月前开始——说是脚踝被野猫咬伤后,排除了其它病症,还是不定期的发热,雾视,头疼。
这进一步证实了姬白衣认为这病潜伏期较长的猜测,仔细一想,这其实算是利好消息:潜伏期长的话,不仅有充足时间可以观察症状,确认是否感染和病情进展,也暂时不妨害自己目前的首要任务——至少让妹妹度过这次危机。
从小到大,姬白衣总是被姬蓝霖嘲讽成“大乌gUi”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遇到再糟糕的局面,她都能很快地平复心情,装作镇定的样子,哪怕她其实并没有想好应对措施——说白了就是粗神经。
如今,既然发觉自己对于可能的感染无可奈何,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也就不纠结了——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变成“病人”中的一份子,而且这事还不一定发生,不过,家里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正嗷嗷待哺的妹妹,却是现存的难题。
姬白衣轻叹了口气,或许,以后的人生路途上,她无法一直陪伴这个自小相依为命,又懒又笨,除了好看外几乎一无是处的亲人左右了,不过,她现在还能为她再做一些事,保险起见,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需要教导她如何自食其力地生存下去。
抓紧时间,除了之前的食品外,姬白衣又迅速搜索了店铺一番——她拿了些打火机,透明胶,中X笔,口香糖,卫生纸,塑料袋这些可能用得着的杂物,在铁皮柜cH0U屉中里,她还翻出了一叠店老板“自用”的rEn杂志,封面上的金sE长卷发nV模特衣着暴露,皮肤白皙,x大腿长,姬白衣只瞅了一眼,就知道是妹妹喜好的类型。念及一旦停电,妹妹引以为傲的那些把电脑y盘塞得满满当当的“Ai情动作片”立即就会飞灰湮灭,她便鬼使神差地给捎上了——虽然她一向不敢苟同,妹妹身为nV子之身,不喜好男模却喜欢看这些nV模特。
这个疙瘩角落里,都出现了“病人”,那人员众多的小区诊所和户外店姬白衣暂时就不去了。她返回住楼,楼道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静,回到七楼,她转念一想,并没有直接敲门,而是轻手轻脚地将箱包中物资尽数取出,堆在家门前低位猫眼斜向下正好能看到的位置。如此办妥,她敲响家门,便躲到了楼下的楼梯间拐角后,侧耳倾听。
稍顷,她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踟蹰,稍后又离开,根据对妹妹的了解,姬白衣脑海中立即描绘出这样一副图景:妹妹听到敲门声,通过猫眼好奇地往外张望,发现门前堆着一大堆零食,她食指大动间,却又想起了说好的“不要随便开门”的嘱咐,如是纵万般不舍,依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倒不是她有多乖巧,多听话,只是家里下一顿吃不吃r0U,完全由姬白衣说了算,所以她的话语还算有些份量罢了。
自己的嘱托被遵循,姬白衣有些欣慰,“生存考试”的第一轮妹妹算是通过了——万一以后自己不在了,妹妹也不至于被类似的,弱智,低陋的“陷阱”欺骗。
当然,这样低能的“陷阱”,估计也只有妹妹的那些病友会设置,常人是不会用的。姬白衣稍稍想了想,又将“陷阱”升级了一下——人的一生,都是由无数的选择组成的,而诱导他人做出符合预期选择的手段,无非诱惑,胁迫,教导这几种而已。那么,常人,包括妹妹最抵受不住的诱惑,美sE绝对算得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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