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余安的圣火重燃以来,世界的齿轮便重新开始转动起来了。信仰如同冉冉升起的新星,逐渐照亮了昏暗已久的西弗利亚大陆——这过程虽然缓慢,却不可逆转。
原本的话,这正是教会重整旗帜,恢复往昔地位的好时机。但偏偏在这时,一个自称为谕者的男孩却在极西的土地上站了起来,又凭着一己之力做出了一件有些可笑而幼稚的事情——建立一个国家。
可讽刺的是,人们似乎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妥。移居到圣国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祈求安全的老者,更多的,是心中重燃希望的年轻人,而那些人,本应回归西明教会的怀抱。
一想到这里,塔斯拉顿不由地感到有些悲哀。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们本想让拉森携袍担负起重任,承担斯特洛韦尔之死的罪名。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可是……”来者咽了咽吐沫,接着说道,“却被一个搅局者破坏了计划。”
“那个男孩?”塔斯拉顿问道。
“我不确定。我和我的学徒们被一阵绿色的旋风袭击,那阵旋风……”
来者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塔斯拉顿已然明白。在所有典籍的记载中,只有余安可以呼唤这种旋风。
“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摩根人控制住了。他们说,在我们手上发现了凶器,而拉森早已不知去向。当时的那间议事厅也完好如初,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尽管我们最后勉强让摩根人相信了拉森才是凶手,并凭借您的教宗令安全离开了摩根,但我们与摩根的关系已经断裂。现在,威尔格弗.摩根的遗孀,塞茜皇后执掌了大权,拒绝和我们建立任何沟通。”
塔斯拉顿耐心地听完来者的话,淡然地摆起一只手,“无妨,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做的很好,卫斯理。好好去休息休息吧。”
被称作卫斯理的来者感激地站起身来,庄重地行了第二次教会礼,但却在动作的收尾处迟疑了下来。
“怎么了?”塔斯拉顿捕捉到了对方的异样,问道。
“老师,我听您的侍童说,您最近的身体不是很好,本来想晚点再告诉您……”卫斯理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斗争,“但您曾说,‘时不我待’。”
“是的,时不我待,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塔斯拉顿缓缓点了下头,“所以,敞开你的心思,告诉我你想告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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