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谈的身影显得更纤细文弱,就算有那个沉默的暗卫站在他面前挡着,也显得好像螳臂当车,势单力薄的十分可笑。
直到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语声:“即便今日裴某身死在这里,尚书大人要把这一切罪名推在两个无名无势的普通百姓头上,是否也太儿戏了些?”
不要说两个长安街上的百姓了,就算是训练有素的两个顶尖杀手,想要谋害大理寺卿,又是何等的天方夜谭。
宗楚客冷哼一声,“等你到了地府阴曹,自然就明白一切都不是儿戏了。”
——
宗霍的眼中闪着戾气,跪在地上给他诊治的季郎中都是手抖得厉害:“公子的性命绝非儿戏,请公子万望……戒绝掉一切荤腥、食用素斋和清水。”
果然他还没等说完,被宗霍一脚踹倒了地上,季郎中只来得及惨叫一声,把后脑护住,蜷缩着发抖,却不敢说一句求饶的话。
宗霍眼中戾气更甚:“庸医,本公子不能碰酒色也便罢了,如今竟连荤腥都要阻止本公子入口,到底,还要你何用?”
季郎中立刻跪爬在地上,不住磕头却不敢辩解。
死士首领冷冷站在一边,就算用各地鸽房尽快的速度传回长安,宗楚客接到他们的传信也至少要十天后。现在才三天而已,宗霍却已经耐心用尽。
季郎中为了保命,硬着头皮说道:“……回、回公子的话,其实奴才已经在城中打听到一位神厨,专门是为梧州的各大寺庙供斋菜,能将素斋做出一手金宴的味道,公子、公子可派人找到这位神厨,让他负责公子在宅中的一应伙食。”
季郎中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也快要用尽,如若宗楚客在长安真的为宗霍找到了一位可以治愈的名医,那他在梧州也命不久,宗霍一定会为了泄愤也要杀掉他。
宗霍的掌心慢慢捏紧,这世上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命,都和蝼蚁其实没分别。留着这些碍眼的死士和郎中,都不过是暂时忍着这群蝼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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