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个伙计打扮的人,眼神转了转,慢慢靠近:“尚书大人,您吩咐办的事,那些人都已经拿钱离开了长安,只有一个……不太好办。”
宗楚客没有言语。
那伙计低头装作斟茶,说道:“那人是户部薛家公子看中的,约他写了几篇,说是可入三甲没问题,可惜那人不太听话。”
宗楚客幽幽开口:“怎么个不听话?”
那伙计说道:“薛家人出了价钱,可是那人一定要自己上场去考。颇为不识抬举。”
宗楚客盯着台上的戏子,“那就让他自己上场,长安城多的是考生,总有听话的。”十年寒窗,能不能考上完全是在赌,不如拿一笔钱回乡,也算衣锦还乡了。大部分出身贫寒的考生,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可难保没有硬石头。
那伙计低着头:“但是……那文章据说被韦相大人看到了,颇为满意。有意在陛下面前钦点……”
这意义就不一样了,宗楚客在桌上打着节拍的手骤然停顿。
“那就处理掉。”他声色幽冷。
伙计面色幽阴,“现在有一个麻烦,昨天在大理寺,裴谈折掉了我们三个死士,加上那姓范的尸首还在大理寺。”
宗楚客神情森然:“那又怎么样?”
伙计低头:“薛家的人担心此时动手,会引起……许多的麻烦。”
宗楚客看着那伙计,“现在五姓七宗的人,都开始怕一个三品寺卿了?是不是假以时日,你们都得跪在那竖子面前,听他的调换?”
伙计脸色变了变,低头不说话,果然一提到裴谈,宗尚书就会变得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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